正在把炭烧起来
清一下烟杆。
18+资料参考网站。尼古丁会使人成瘾。吸食烟草有害健康。
清一下烟杆。
一次水烟吸食就能使血液中的一氧化碳明显升高、耗氧量下降——仪器测量已证实其对运动耐受性的急性影响。而关于长期吸食对耐力和恢复的影响,已知的信息要少得多:几乎所有相关研究的样本量都只有10到62人,以中东和北非地区的男性为主,其中一项关于训练效果的关键研究还被其他学者正式提出了质疑。
水烟烟雾首先是燃烧木炭产生的一氧化碳(CO),而不仅仅是尼古丁。在Theron等人的研究中(S Afr Med J,2010年,N=30:15名卷烟吸食者和15名水烟吸食者),水烟吸食者的基线碳氧血红蛋白(COHb)水平低于卷烟吸食者——1.0%对2.9%——但一次吸食后平均上升了481.7%,而卷烟吸食后仅上升39.9%。在Hawari等人的研究中(Inhal Toxicol,2013年,N=24),45分钟吸食后呼出气中的CO从3.7升至24.4 ppm,静息耗氧量(VO2)从1.86降至1.70升/分钟。
关于CO来源有一个重要细节:在Blank等人的双盲安慰剂对照研究中(Drug Alcohol Depend,2011年,N=37),无论是含烟草还是不含烟草(草本)的烟丝,COHb的升高幅度几乎相同——3.8±0.4%对3.9±0.4%——研究者将这种升高归因于木炭燃烧,而非烟草本身。
作为对比:在水烟导致的临床一氧化碳中毒病例中,三例患者的COHb达到19%至26%(Verweij等人,2019年),而在一项包含61例此类中毒病例的队列研究中,入院时的平均值为26.93%±9.72(Eichhorn等人,Clin Toxicol,2018年)。这些是需要就医处理的水平,而非普通吸食(仅使COHb升高几个百分点)的典型结果。
目前没有找到针对水烟吸食后COHb半衰期的直接测量数据。已有的数据来自卷烟吸食和一般的一氧化碳研究:健康志愿者中,COHb的白天半衰期为女性3.2±0.4小时、男性4.5±0.4小时,夜间由于睡眠时肺通气量下降而变慢,分别为4.3±1.1小时和8.0±1.6小时(Deller等人,1992年)。绵羊模型显示出双相的一氧化碳排出动力学,时间尺度在几分钟到几十分钟之间,但这一数据不能套用到人类身上,仅用于提供数量级参考(Shimazu等人,J Trauma,2000年)。文献中并没有出现「吸食后多少小时可以运动」这类建议——因为根本不存在这样的研究。
在48名经常吸食水烟的人中,一次自由吸食使心率上升了+16±1次/分钟,平均肱动脉血压上升了+6±1毫米汞柱(p<0.05);颈-股动脉脉搏波速度上升了+0.66±0.09米/秒,增强指数上升了+8.76±3.99%(p<0.05);未吸食的对照组(n=14)则没有变化。研究者指出,水烟对动脉硬化程度的影响与卷烟相当(Rezk-Hanna等人,Am J Cardiol,2018年)——这并不能支持水烟是「更安全的替代品」这一说法。
在Chami等人的研究中(Chest,2023年,N=62,与34名非吸食者对比,平均年龄22.5±3.0岁),一次吸食使收缩压上升了4.13毫米汞柱(95%置信区间1.91–6.36),增强指数更高——9.02%对3.06%(p=0.03)。在前述Blank等人的安慰剂对照研究(2011年)中,含烟草烟丝使心率上升了8.6±1.4次/分钟,而安慰剂仅上升1.3±0.9次/分钟,两者CO升高幅度相近——研究者将这一心率上升归因于尼古丁。在Hawari等人的研究(2013年)中,收缩压从118.9升至129.2毫米汞柱,呼吸频率从17.7升至19.7次/分钟,运动时的氧脉搏从10.89降至9.97毫升/次心跳。
慢性影响同样存在:经常吸食者(N=205,35岁以上)与199名非吸食者相比,血压和增强指数更高——10.5±3.9对9.4±3.9毫米汞柱,28.1±8.4%对25.7±8.5%(两者p均为0.01),这种关联与吸食频率、吸食年限和可替宁水平呈剂量依赖关系;而脉搏波速度则没有显著差异(Chami等人,Blood Press,2021年)。
直接检验「先吸水烟后运动」的研究不多,但体能水平似乎能缓和急性血管反应。在Alomari等人的研究中(Atherosclerosis,2015年,N=53),一次吸食对前臂血流(d=-0.19)、静脉回流(d=0.30)和血管阻力(d=0.32)产生了小到中等程度的影响;这种反应在体力活动水平较低的人群中更为明显——活动水平与静息血流(r=0.50)和血管阻力(r=-0.40)相关。这只是单一样本内的相关性,并不能证明「训练能防止伤害」。
一项涵盖六项研究的荟萃分析(Raad等人,Chest,2011年)显示,水烟吸食者的第一秒用力呼气量(FEV1)显著低于非吸食者(SMD=-0.43;95%置信区间-0.58…-0.29,约-4.04%),用力肺活量(FVC,约-1.38%)和FEV1/FVC比值(约-3.08%)也呈下降趋势。水烟与卷烟之间未发现显著差异;研究者得出结论认为水烟「可能与卷烟一样有害」——这是作者的表述,而非公认的事实。
一项后续研究对比了150名水烟吸食者与150名非吸食学生(20.6±1.7岁),证实了同样的趋势:FEV1为3.96±0.7升对4.19±0.8升(p<0.001),FEV1/FVC为85.9±5.7%对88.7±4.8%(p<0.001),呼气峰值流速为8.4±1.8升/秒对9.2±1.8升/秒(p=0.002);FVC则没有差异(Nazzal等人,Can Respir J,2020年)。
唯一直接检验训练效果的研究是Koubaa等人的研究(Libyan J Med,2015年):10名水烟吸食者、12名卷烟吸食者、11名非吸食者。经过12周的间歇训练(70% VO2max强度,每周3次)后,水烟组的呼气峰值流速显著提高(+3.4±3.9%,p<0.05),静息心率和血压均有所下降(两者p<0.05),但VO2max本身仅变化了+1.5±2.1毫升/分钟/千克——在统计学上并不显著。作者自己也指出样本量小是一个局限——而且这项研究后来被正式提出质疑:同一期刊上发表了一封针对其方法论的批评信(Ben Saad,2015年)。批评的具体内容未能在公开渠道找到,但争议本身是确凿的:摘要中的结论背后,其实是一场尚未平息的方法论争论,而非学界共识。
还有其他数据同样不利于水烟吸食者的耐力表现。在360名参与者中(180名仅吸食水烟且吸食年限5年以上者、90名非吸食者、90名卷烟吸食者,均为40岁以上),水烟吸食者的6分钟步行测试距离显著短于非吸食者,摘要中未给出具体米数(Ben Saad等人,Rev Mal Respir,2010年)。一项针对五项研究的系统综述(仅限男性,其中四项来自突尼斯、一项来自约旦)总结道:水烟吸食者的次极量和最大有氧运动能力更低,静息心率和血压更高,恢复指数更差;摘要中未给出具体数值(Chaieb、Ben Saad,2021年)。
一篇关于氧化应激的综述谨慎地提出,训练理论上可能部分抵消其影响,但并未给出关于水烟吸食者耐力恢复的人体数据——这仅是一种假设(Taati等人,Antioxidants,2020年)。唯一一项直接展示训练对心脏保护作用的研究是在雄性Wistar大鼠身上进行的(4组,8周):适度训练能预防部分由水烟烟雾引起的左心室收缩和舒张功能障碍(Nakhaee等人,Addict Health,2019年)。这是动物模型,其结论不能套用到人类身上。
目前没有找到针对在役运动员水烟吸食者进行的对照生理学测试——上述所有研究招募的都是普通吸食者。已有的只是流行率数据:在对美国八所大学8745名学生的调查中,校队主力运动员与非运动员的水烟吸食率几乎相同——27.6%对29.5%(p=0.41),而俱乐部运动和校内运动的参与者吸食率更高——分别为35.1%对28.7%、34.8%对27.7%(两者p<0.001);与此同时,所有运动员吸食卷烟的概率都更低(Primack等人,J Adolesc Health,2010年)。也就是说,关于运动员吸食水烟的流行率已有一些了解,但其对运动员本身产生的生理影响仍是空白。
几乎一无所知:在PubMed和Europe PMC中以「水烟与睡眠」和「水烟与运动后恢复」为关键词进行的针对性检索,没有找到任何直接测量水烟吸食者睡眠或恢复速度的专门研究。这只是数据的缺失,并不能证明这种影响不存在。
水烟会降低运动耐受性吗? 一次吸食后,COHb、心率、血压和动脉硬化程度的急性上升已经被仪器测量证实。而关于其对运动成绩的长期影响,已知的信息要少得多。
吸完水烟多少小时后可以运动? 目前没有这样的研究。虽然有关于卷烟吸食后CO排出的一般数据(3.2至8小时,取决于性别和时间段),但从未直接针对水烟吸食进行过验证。
训练能防止水烟造成的伤害吗? 目前没有人体证据支持这一点:在唯一一项相关的人体研究中,VO2max的提升在统计学上并不显著,该研究本身也受到了其他学者的质疑。对心脏的保护作用目前只在大鼠身上得到证实。
在体育活动方面,水烟比卷烟更安全吗? 现有文献并不支持这一结论:就动脉硬化而言,其影响被认为与卷烟相当;就肺功能而言,两者之间根本没有发现显著差异。
运动员吸水烟的方式与其他人不同吗? 从流行率来看确实如此——俱乐部运动和校内运动的参与者吸食水烟更为常见。但关于其对运动员本身产生的生理影响,目前尚无数据。
本文与「水烟对健康的影响:科学怎么说」「关于水烟的十大误区」等内容相关;关于一氧化碳与通风的内容详见「安全须知:一氧化碳、通风、吸食时长」;关于降低风险的具体做法详见「如何降低吸水烟的风险」;关于旁人吸入了什么则可参见「水烟二手烟:不吸烟者吸入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