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吸水烟和在水烟馆吸水烟,是物理条件不同的两种情况,而不是舒适程度不同的两种选择。区别不在于"氛围",而在于具体参数:房间的大小与通风、木炭的种类、由谁多久维护一次器具,以及费用如何分摊。下面逐项说明,凡有研究支持的地方都给出具体数字。

房间与通风

关键风险因素不是场所本身,而是空气的体积、同时吸食的水烟数量以及通风质量。新泽西州毒物控制中心(New Jersey Poison Control Center)常务与医疗主任戴安·卡莱洛(Diane Calello)在2018年3月接受罗格斯大学(Rutgers University)采访时指出这一点:一氧化碳中毒的风险取决于房间大小、同时吸食的水烟数量以及通风质量。

家中的通风通常不是为吸烟而设计的——那只是带窗户的普通居室,而不是针对特定负荷设计的系统。而在水烟馆,通风系统通常是专门安装的,以应对多支水烟同时吸食的情况。这里需要一个重要说明:目前没有找到关于配备专业通风的营业中水烟馆内部空气质量的直接测量数据——现有的只是分散的数据:普通居室的测量值(下文详述),以及关于水烟馆内空气污染程度较高的笼统说法,但没有具体数字。因此,目前还无法把"在家"和"在水烟馆"逐一数字对数字地直接比较——只能描述两者在通风方式上的物理差异。

居室空气质量研究发现了什么

关于家庭环境最具体的数据,来自发表在《Tobacco Control》(烟草控制)期刊上的一项研究(据Fox News转述):研究人员在迪拜的33户住宅中采集了空气样本——其中11户只吸水烟,12户只吸卷烟,10户为不吸烟的对照组。样本在吸烟房间及相邻房间内采集,采样时长约为吸烟持续的一小时;平均同时吸食1.7支水烟或2.3支卷烟。

在吸水烟的房间里,一氧化碳(CO)平均浓度为11 ppm,PM2.5平均浓度为489微克/立方米;相邻房间分别为5.8 ppm和211微克/立方米。作为对比:吸卷烟的房间里CO为2.3 ppm,PM2.5为201微克/立方米;不吸烟的住宅中为1.5 ppm和93微克/立方米。黑碳浓度在水烟活跃吸食期间达到5.4微克/立方米,卷烟吸食期间为4.2微克/立方米,不吸烟时为2.1微克/立方米。

作为参照:美国环境保护署(EPA)认为8小时内一氧化碳浓度超过9 ppm即为不安全水平,而世界卫生组织(WHO)将室外PM2.5的24小时暴露限值定为35微克/立方米——也就是说,吸水烟房间的PM2.5水平超过这一参照值10倍以上。该研究的作者、纽约大学医学院(NYU School of Medicine)教授迈克尔·魏茨曼(Michael Weitzman),以及弗吉尼亚联邦大学(Virginia Commonwealth University)教授托马斯·艾森伯格(Thomas Eissenberg)分别指出:水烟烟雾即使经过水的过滤,仍然保留了卷烟烟雾中大部分的致癌物质。根据同一篇报道引用的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CDC)数据,就吸入烟雾的量而言,一次水烟吸食相当于150支卷烟。

这项研究比较的是没有专门通风的居室与相同条件下吸卷烟的情况——它并未测量水烟馆内部的空气。上述数字说的是没有排风设备的家庭,而不是泛指所有水烟吸食场景。

木炭种类——比场所本身更关键的因素

比房间通风更容易控制的变量是木炭种类。杜克大学(Duke University)的一项实验室研究(发表于《Undersea and Hyperbaric Medicine》期刊,2015年第42卷第4期)中,研究人员在中型水烟壶的烟碗上点燃9-10克的木炭块,每隔3分钟测量一次CO浓度和燃烧温度,持续90分钟。

90分钟内的平均CO水平,速燃炭(quick-light charcoal)为3728±2028 ppm,天然炭为1730±501 ppm(差异具有统计学意义,p=0.016)——即速燃炭平均产生的一氧化碳超过天然炭的两倍。与此同时,天然炭的燃烧温度更高——为292±87°C,而速燃炭为247±92°C(p=0.013)。促成这项研究的是一例临床病例:一名使用速燃炭的吸烟者发生严重一氧化碳中毒,需要接受高压氧治疗。

成分上的差异也解释了便利性上的差异:速燃炭含有可燃浸渍物,只需火柴或打火机就能在数秒内点燃,无需单独的燃烧器或加热板——这也解释了它在新手和户外场景中受欢迎的原因。天然炭(椰壳、竹子、柠檬木等)不含此类添加剂,需要专门的点火设备——涡轮打火机或加热板。木炭种类与场所无关:无论在家还是在水烟馆,两种木炭都可以使用,而根据杜克大学的数据,这一选择所带来的差异,远大于吸食场所本身所带来的差异。

一氧化碳:病例与症状

据戴安·卡莱洛(2018年3月接受罗格斯大学采访)介绍,医学文献中已记录约100例因吸水烟导致的一氧化碳中毒病例——包括国内和国外,且这一数字仍在持续增加。轻度中毒的症状——头痛、嗜睡、疲劳、意识模糊、易怒——很容易与感冒或流感的症状混淆。

另一项德国的临床病例研究(发表于PMC)记录到,患者在吸食水烟后血液中的碳氧血红蛋白(COHb)水平达到16.7%-29.6%——而正常值为0-5%,重度卷烟吸烟者也最高不过10%。

卡莱洛的建议并未区分家庭与水烟馆:只在宽敞、通风良好的房间内吸食;在水烟馆——询问是否配备一氧化碳探测器;在家中——在每层楼以及睡眠区附近安装独立的一氧化碳探测器。

器具维护与费用

这里的差异更多是结构性的,而非量化的:在家中,器具是一次性购买,由吸食者本人负责维护——清洁、更换木炭和配件都是所有者的责任。在水烟馆,维护是员工工作的一部分,费用的分摊方式也不同:支付的不是器具的钱,而是每次吸食的费用。目前在可靠来源中没有找到关于家用水烟总体持有成本与定期光顾水烟馆费用之间可比较的精确数据,因此这里无法用数字进行比较——只能确认费用模式本质上不同:一次性购买加折旧,对比按每次到访付费。

如果你在考虑家用水烟

上述数据可以得出几条实践性的结论——并非偏向某一种选择,而是无论选择哪种,都能借此降低风险:优先选择天然炭(杜克大学的数据显示CO浓度相差超过两倍)、确保吸食房间内有新鲜空气流入,以及安装独立的一氧化碳探测器——在没有专为吸烟设计的通风系统的场所,这一点尤其重要。

结论

家用水烟与水烟馆水烟的区别,并不在于哪一种选择"更正确",而在于具体的物理条件:家中的通风通常不是为吸烟而设计的,而水烟馆的通风系统更常是为应对这种负荷而设计的——尽管目前没有找到能以数字确认这一差异的直接测量数据。木炭种类和空气流通是在任何场景下都可以加以管理的变量,根据实验室数据和现场数据判断,这些因素对风险水平的影响,远大于"在家"还是"在水烟馆"这一单纯的场所差异。

关于通风的具体运作方式,以及哪些迹象提示一氧化碳中毒,可参阅站内另一篇关于水烟吸食安全性的文章;关于木炭种类和点燃方法,则可参阅专门介绍木炭的文章。

简答

对于一氧化碳中毒风险,在家吸还是在水烟馆吸更重要?

根据文章,重要的不是场所本身,而是空气体积、同时吸食的水烟数量以及通风质量,这一点由戴安·卡莱洛(罗格斯大学,2018年3月)指出。

吸水烟的居室中测得的CO和PM2.5水平是多少?

迪拜的一项研究(《Tobacco Control》)发现,吸水烟房间的CO平均为11 ppm,PM2.5平均为489微克/立方米,超过世界卫生组织PM2.5参照值10倍以上。

哪种木炭产生的一氧化碳更少?

根据杜克大学的研究,天然炭90分钟内平均CO为1730 ppm,而速燃炭为3728 ppm,后者是前者的两倍多。

医学文献中记录了多少例因吸水烟导致的一氧化碳中毒病例?

据戴安·卡莱洛介绍,已记录约100例,且这一数字仍在增加。

在家和在水烟馆吸水烟的费用有什么不同?

在家器具一次性购买并由所有者维护,而在水烟馆则按次付费,维护由员工负责;文章指出目前没有可比较的总成本精确数据。